再见叶欣,顾盼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了。
那削瘦的身形近乎佝偻。
一头花白的头发近乎雪白。
顾盼手里握着纳兰衍给她的解毒之药,那一次纳兰衍用剑刺伤叶欣之后,叶欣便逐日忍耐刺骨之痛。
短短数日,便已经不成人形。
顾盼递过往手里的解药,“吃了,会好一些。”
叶欣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火,吃下懂得药之后,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看着顾盼,她有气无力的说道,“物证已经挖到了吗?怎么这么慢,我都快等不下往了。”
顾盼坐在她的旁边,“已经定下来,就是明天,你想见见孝文公主和赵茹吗?我可以替你”
“不必了。”叶欣忽然说道,她展开手里的画册,贪恋的看着画中的母女,“再见又有何意,平白无故的打乱了她母女二人的人生,叫我逝世不瞑目。有这幅画陪着我便好了,我已经欠她们太多了,只要,”
她忽的伸出一只枯瘦如材的手,捉住了顾盼的衣袖,“常听闻清城郡主酷有男子气势,一言九鼎,你既答应了保全她母女,可能做得到?若是我替你们作证,却连累了她母女二人,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了你。”
顾盼叹了一口吻,说道,“我体谅你一片慈母之心,所以愿意以生命担保,会掩护孝文公主和赵茹,不过夫人,你当年不管不顾报复的时候,可有想到会连累无辜。”
顾盼看也不愿看她一眼,夺过自己的手,“你确定没有想过,你那时候能及时抽手,又何必会害得孝文公主一生孤苦,害了那么多条生命,夫人午夜梦回,可有悔过?”
“不要再说了。”
叶欣留下两行泪水,摇了摇头,“一步错,步步错,我这一生,再难回头,人人都认为我当年出家是为了阔别是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懊悔。如今想来,只想着感到这一生太过不值。或许早日逝世了,也可以早日摆脱。”
顾盼看着叶欣,轻轻的摇了摇头,“逃离也好,懊悔也罢,夫人至少多活了几十年。而那些被夫人害逝世的人,早已经化作一堆白骨,说到底,夫人依然是赚了,如今还敢说出一句不值。”
叶欣并不恼怒,看着顾盼,“你想听听这其中的故事吗?我当初便说过等你们挖出证物,便将本相公之于众,如今,我便将另一段故事,说给你听吧!”
顾盼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叶欣自顾自的开口,“你知道静初这个名字吗?”
顾盼摇了摇头。
南国女子的闺名从不过露,像她,也只有家人或是极其亲近的才知晓闺名,外人只知道她的姓氏和封号。
叶欣说道,“当年太子那封谋反信,便是我找的静初小姐所捏造的。她才是全部案件最大的凶手。我留下的物证便是静初小姐留下的。”
顾盼仔细的回想,她从来不曾听过静初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起案件竟然还牵扯了另外一个至关紧要的女子。“她逝世了吗?”
叶欣点了点头,“逝世了,是我送的最后一程。”
顾盼没有做声,听着叶欣说起静初的故事。
她并不知道这一段牵扯皇后和太子,牵扯四大家族的惊天之案,竟然埋葬在一个小小女子的爱恨情仇之中。
她忽然想起来,纳兰衍曾经提过的一句古文。
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或许,晾成大祸多是从微不足道的小事开端。
静初姓陈,是先皇后陈红苑兄长之女,与青煜太子是姑舅表兄妹。
陈静初十岁那一年和姑母一起住进行宫。那一年轻煜十一岁。两人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年纪。
青煜自幼便是沉稳体贴,对这个远道而来的表妹自然是体贴进微。
青煜毫无私心,可是少女多思,暗暗的就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陈氏一族随着天子在前方打仗,陈静初又是陈红苑侄女,所以,行宫众人刻意的谄谀奉承。
就算是李妃,看待陈静初也是客客气气的。
渐渐的陈静初长成了美貌少女,那一份暗躲的情义越来越明显。
为了匹配表兄,她一直努力的苦读诗文,更是暗暗的摹仿表兄的书法,几乎以假乱真。
少女心思简略,只是单纯的摹仿心仪之人的字迹来抒发自己的情义。
可是这一件事被叶欣知晓。
叶欣未承宠之前,原是一个宫女,和指派给陈静初的宫女十分的交好,偶然之间,创造这一件事。便告诉了李氏和金氏知晓。
然后,行宫里就暗暗的传出消息,静初小姐命格极贵,与王世子纳兰青煜郎才女貌,正堪良配。
这样的假话,传进王后陈红苑耳中的时候,有些愈演愈烈的势头。
纳兰青煜一直心仪的是张家幼女,这一桩婚事不仅是两相甘心,更是家族权势的联姻。早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陈静初本是陈家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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