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初七,是你的生辰,我们接了几位姐姐替你做生。只是如今不能太过热烈,到底有些委屈你了。”纳兰衍说道。
顾盼摇了摇头,“如今父母兄妹分隔两地,还是算了,等一家团圆的时候,再做生吧!这样孤孤单单的也没什么趣。”
纳兰衍换了衣物出来,一眼看到桌上摆着被拆了一半的荷包,他下意识的走了过往,拿起来看了一眼。
极好的布料,裁剪的马马虎虎,针脚也是参差不齐,他唇角噙起一抹笑脸,“这是你忙了这几天替我做的荷包。”
顾盼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泄气的样子,“还是不做了,我送别的给你吧!”
纳兰衍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也罢,就这样的挂在身上,若是叫人瞧见,怪难为情的,不过送别的给我,也得你亲手做的才行。”
顾盼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又在笑话我,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也不会,你等着。教你看看我的本事。”
她唤了阿风,“我前儿晾在外面的那一块上好的檀香木呢。”
阿风立即捧了过来。
顾盼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可以雕个摆件,不过你想要环佩,或是簪子也是可以的,说吧,想要什么作为回礼?”
纳兰衍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我自然是全部都要,这样才干显出你的诚意。”
顾盼心情好的时候,是极好说话的,她满口答应,“看你这样子,是笃定我雕刻不出来,不过我一向大度,便不与你一般计较了,看在你本日给我惊喜的份上,那就送你三样,一个摆件,一个环佩,一个簪子,不过,图样得你来画。”
纳兰衍唇角上钩,“还要我自己画?”
顾盼撇撇嘴,“我画的东西,雕刻的再好,只怕你也会看不上吧!”
纳兰衍倒是很想瞧瞧她能雕出什么样的东西,所以便拿出纸笔,果真画了图样。
顾盼看了,那簪子样式十分的简洁慷慨,环佩画的龙凤呈祥。
摆件是一副喜鹊登梅,画的并非常见的红梅,而是一株傲雪凌霜的腊梅。
顾盼瞪了纳兰衍,“纳兰衍,你故意的吧,画这么复杂的图样,”
她拿起那块沉香木,掂量了一下,这才摸出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将木料分了开来。
纳兰衍便看了过往,果然分成三份,似模似样的。
顾盼拿起一根木料,对着纳兰衍所画的图案,描出图形,然后削出大致轮廓。
又细细的雕刻。
不到半个时辰,一支木簪浮现在顾盼手中,果然与纳兰衍所画的图案分尽不差。
她自得的递到他的眼前,“回礼。”
纳兰衍此刻的神情千变万化,他接过木簪,那簪子还带着她的温度,一点一点传到他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沉木香味。
“不爱好吗?”顾盼问道。
纳兰衍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异样,“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雕刻,而且还雕的这么好。”
“那是自然,许坤教的。”顾盼说完,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纳兰衍。
纳兰衍倒是笑道,“那我应当谢谢他才是。”
顾盼见他并没有不悦,便抓着他的手臂,堆了满脸的笑脸,“兰若,边关战事如何?”
纳兰衍瞧着她警惕翼翼的样子,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本来就是想问问许坤的消息,“你说呢?”
顾盼默默的盘算,说道,“四王爷带了十万雄师,六月十九出京,许坤作为先锋,定然会领兵马先行,三日五百里,都城距边关两千余里,七月初就会达到边关,而孙将军给你递送消息,应当是日行五百里,五天就能投递,本日初六。”
她闷闷的说道,“我知道了,孙将军让人送这衣物的时候,许坤还没到边关。”
纳兰衍露出赞美的眼神,“果然是在边关长大的,非都城闺秀能比,这些事情,你竟然一清二楚。”
顾盼问道,“那如今边关战事如何,”
纳兰衍摇了摇头,“那些老将已经被困在城中数日,即便四王爷的军马达到,只怕船车劳顿,也是无法复生,欣文姑母举国之力攻打边关,孙将军已经见过欣文姑母,姑母不批准休战,势必要血战血偿。”
顾盼闻言心急如焚,“两国开战,必定逝世伤无数,难怪你说不等边关战事了,本来如此。”
纳兰衍摸了摸她的头,“实在我命孙将军前往,也意在言和,可是如今欣文姑母谁也不信。”
他叹了一口吻,“这也是我的国,是我的臣民,我自然是比谁都在乎,如今多了一世的记忆,若是有能力转变,自然是要转变的。”
顾盼看着他,心里泛起愧疚,她一直认为他想利用战事获利,是她太过于肤浅了,他是仁者之君,这一场战斗他一直在想着方法避免,暗中筹谋,被她曲解,也从不解释。
顾盼心疼不已,“明天雨过天晴,我们进宫往跟太后娘娘请安,到时候我便往长春宫看看辰儿,把证物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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