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娘知道女婿这样说的意思。实在她心里也是担心女儿,不过她有她的顾虑,怕自己的身份一旦戳穿,到时候只怕懊悔莫及。
顾盼可怜巴巴的说道,“娘,你若是离开,只怕女儿再也无法好转。”
韵娘爱怜的看着幼女,可是眼底依然有些迟疑。
纳兰衍便说道,“我知道岳母心中所虑,无非是怕给顾家带来灭顶之灾,只是我当时让孙将军带信,接了岳母回来,就已经想好懂得决之法。”
韵娘闻言便道,“兰若请讲。”
纳兰衍缓缓的说道,“岳母这些年独自生活,想来不同与普通女子,如今岳母以厨娘身份过来照顾盼儿,只需对外称,与盼儿十分投缘,认作了义母。只是身份上到底是委屈岳母大人了。”
顾盼反对道,“这如何可以。”
纳兰衍诚然道,“若是别家小姐,忽然认下义母,只怕还引人生疑,不过一向是特地独行的顾家郡主,如今认个义母,我想便是皇上和皇太后也不会猜忌。”
韵娘已经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己知晓便可,又何必在乎他人怎么看呢?此法可行,就依女婿所言。”
顾盼到底感到是委屈了母亲,到了晚间只拉着纳兰衍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纳兰衍微微一笑,“傻丫头,当年顾家王妃报的是难产而逝世,如今若是骤然相认,那么岳父大人就是欺君之罪,你若想一家团圆,这是最好的方法。”
顾盼闷闷的说道,“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纳兰衍反而开朗一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家团圆的事,我不插手,你自己想方法,不过,我可以让你哥哥继续岳父大人的爵位。”
顾盼眼珠一转,这才莞尔一笑,“嗯,这还差未几。”说着她又怕纳兰衍误会,“我并不是贪图这些,只是感到,愧对哥哥。”
纳兰衍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岳父大人一生行军,却备受猜忌,你哥哥本为顾家嫡子,却由于备受猜忌,而父子离散,流亡在外,这是我纳兰家欠你们的,你就给我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顾盼低着头,“你说的这样妥当,我却不知说什么了。”
纳兰衍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随了岳母,雅静,你却随了岳父,开朗,你们两兄妹不细看,也并不相像,所以倒可以搪塞过往。再者岳母当年一直随在边关,想来即便朝中有人猜忌,也是无法证实,你无需担心。”
顾盼放下心来,又想起一事,便问纳兰衍,“你刚刚和娘说我的身材受了冷凉,为何娘听到这件事就留了下来。”
纳兰衍脸色有些异样,然后看着她,声音有些低哑,“女子受冷太重,不易有孕。”
顾盼一听,脸就红了,她骂道,“不许再说了。”
纳兰衍却握住了她的手,“御医说了,可以调理的。”
顾盼扭过火往,“谁要调理?”
纳兰衍只是笑着不语。
这几日,便是顾盼最欢乐的日子。
韵娘也是出身大家,又嫁了顾王这些年,厨艺高深,她仔细的征询了御医,然后替顾盼做了吃食。
顾盼果真没有再挑剔。
不管母亲做什么,她都开开心心的吃的一干二净。
顾笙话很少,每次都是陪在一旁。
顾盼有些恍惚,仿佛回到那一世逃婚后的那三年。
那三年是她最幸福的时间。
可是那一种幸福间接造成了后来所有的哀剧。
每一次想起,都不是知是哀是喜。
而这一次不一样。
幸福就握在她的手边。
触手可及。
这一日。
七月二十八日。
顾盼刚刚吃过早饭,正与母亲说话。
正说着话,就有莫欢过往返话,“公子,永定侯到了,带着诏书。”
纳兰衍对着韵娘说道,“劳烦岳母大人,陪伴盼儿,我往往就来。”
纳兰衍下楼。
来到客栈的大厅。
吴延展开诏书,缓缓念道。“武阳侯纳兰衍接旨。”
“天子诏曰:今皇长孙纳兰衍自回宗以来,谦虚有礼,温文尔雅,能文能武,逸群之才。着即册封秦王,钦此!”
“谢主隆恩。”纳兰衍双手接过诏书。
吴延拱手道,“如今得封王爷,又有了封号,真是恭喜恭喜。咱们这皇上甚是吝啬封号,当日青煜表哥身逝世之后,二王爷便成了宗子,皇上封了一个齐王,三王早逝,四王可是李贵妃之子,身份尊贵,任这贵妃枕头风吹了这几十年,硬是没给个封号,齐王先是被剥夺封号,后来更是被贬为郡王,如今朝中可数你为尊,真是可喜可贺。”
纳兰衍眉目黯淡,天子设计试探,以致顾盼差点身逝世,如今封他为王,不过安抚而已,何来半分情义。
他说道,“福祸旦夕之间,有什么好喜的。”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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