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没时间与阿沁细说，“你等会往书房替珠珠家的大门提个门匾，我本日到访有要事。快带我往见你家公子。”
阿沁只得领了顾盼来到书房，“郡主坐一会吧，我往唤公子。”
顾盼便起身四处张看。
只见最里边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画。
那是一副仕女图。
淡淡的笔触，寥寥数笔，就勾画出一个巧笑嫣然的少女。
整幅图朦朦胧胧的，背景也是虚无缥缈的，可是依然无法粉饰少女明媚残暴的眼眸和唇边的笑脸，顾盼看的进了神，她固然不懂画，却也被画里的意境所吸引。
这并不是纳兰子冉曾经画的那一副，似乎比那一副更动人。
任凭赏花的人心情如何抑郁，也会被画中少女的笑脸所沾染的。
“这画如何？”身后传来纳兰衍沙哑的声音。
顾盼的脸色有一些恍惚，“这画中人是我么？”
画中的女子着了一身水绿长裙，可是那面上的笑脸无忧无虑，就像是前一世逃婚之前一样。
可是前一世，她不曾穿过这样的一身衣服。
而今生的顾盼依旧爱笑，不过再也没有画中的那般残暴的笑脸。
纳兰衍但笑不语。
顾盼回过火来，只见他俊郎的容颜似乎憔悴不少，心里泛起一丝疼痛，若不是认为她落水，他也不会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两个时辰，冷气进体，自然就沾染了风冷，她心里内疚，忙拉了一把椅子，“先坐着吧，怎么一日不见，就弄成这个样子！”
纳兰衍只是笑了笑，“无妨，不用担心。”他的眼力落在了墙上的画上，“你本日怎么忽然找到这里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顾盼忙将在宫里碰到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恭宁公主出殿堂的时候，提了你的名字，固然离得远，我断定没有听错，只是她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纳兰衍只是点了点头，“你倒是警觉不少，恭宁公主先前派了人跟踪我，被我搪塞过往，这一次定然是再一次猜忌我了，”
他眉头微微的皱起，“古月庵之事，恭宁公主必定已经对纳兰昌起了不满，这一次事件产生，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退婚，不过，诏书非同儿戏，即便皇上如何宠爱他，她也必定不能如愿，假如她不能退婚，那么必定会全心全力的赞助四王。”
恭宁公主作为天子最宠爱的长女，当年也是随着一起行军的女中英雄，无论野心还是胆识都不同于其他的公主。
她想要让女儿进主中宫，所以所做的一切都是朝着这个目标。
顾盼道，“我一路想来，大约也是你说的这个样子，所以过来提示你，这一次西昱河事件，闹得这样大，皇上众怒之下，刑部必定会彻查到底，我担心稍有不慎，就会查到你的头上，你那些安排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纳兰衍只是笑了笑，他的眉目似乎云淡风轻，细看来却是暗躲了暗波，“我们本来安排的一切，所有的嫌疑都是指向四王的，案发之后，我已经下令撤销了所有的痕迹，这一次事件不管怎么查，也查不出一丝痕迹，所以刑部最后会定位年久失修，只是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就义了七条生命，却得到了这样的成果，而这些都是由于我思虑不周的缘故。”
顾盼十分的怀疑，“你们既然安排周全，那就阐明查不到你的头上，那么你为何还要毁往所有的证据。”
纳兰衍看了她一眼，“上一次在古月庵，纳兰荣确实算计纳兰昌，我在后面推波助澜，不会引起猜忌，可是这一次，四王并没有安排，我若不能一举压倒他们，就会引起无穷后患，就拿恭宁公主来说，她是唯逐一个父辈支属见过我容貌的，所以也是最猜忌我的一个，她如今与四王成为了儿女亲家，站在了一条线上，假如这一次四王无事，那么她会感到是自己多疑了，反而言之，若是四王被查为幕后人，那么恭宁公主必定会猜忌有人暗中筹谋，很轻易就查到我身上。”
顾盼心知肚明，前一世她逃婚，他与恭宁公主结谋，而如今，恭宁公主却成了他的敌对面。
由于她，他把一个不错的帮手变成敌人。
“兰若，这一次打算失败，还是与我脱不了干系，夫人她”顾盼问道。
纳兰衍挥了挥手，“筹谋的是我，撤销的也是我，这些事不管成否，都是我沉思熟虑的，我不是小孩子，两世为人，我知道孰轻孰重，还不该由你来背黑锅，你别放在心上。”他眸中一层挥之不往的期冀，“这一条路我已经走了一次了，在我手中丧命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我心生疑虑。”
前一世，他没有软肋，固然为她动心，可是也只是在心底埋下一个遗憾。
而这一生，他有她在身边，行事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虑。
人一旦有了软肋，失败就无法避免。
不过成败得失，他倒也看的很开。
他握住了她的手，“这便是我们的人生，阴翳，黑暗，没有一点光明，我寻了两世，也必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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