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帮我拿一只筷子,韵水姐姐,替我准备烧酒。”秦挽依说完之后,等两人要去取物的时候,又阻止道,“算了,太麻烦了,韵水姐姐,麻烦到韩木那边拿一块干净的纱布。”
秋韵水点了点头,很快取了过来。
秦挽依将纱布裹住右手食指,左手托起小少年的下巴,食指伸了进去,压住舌根,往里边探望,扁桃体肿大,果然发炎了。
“看来是急性扁桃体炎演变成慢性扁桃体炎了。”秦挽依坐回位置。
众人一脸茫然。
秦挽依恍然:“就是风热乳蛾未得到及时治疗,余毒未清,邪热耗伤肺阴,虚火上炎,演变成虚火乳蛾。”
“这可如何是好?”妇人不曾想才这么一耽搁,病情又加重了。
“别担心,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不会让你就这么回去的,这病也不是很难治。”秦挽依安抚了一句,正要下药方,看到令人一个头两个大的毛笔,顿时脑袋嗡嗡作响,她扭头,可怜兮兮地望向任飞,眨巴着眼睛,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猫一样。
相处这么久,任飞立刻了解其意,他微微一叹,很是挫败,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有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与迁就,他提起桌上的毛笔,微微弯腰,等着秦挽依说话。
秦挽依露齿一笑,眉眼弯弯,两人之间,有着一种令人艳羡的默契。
“你腿折了还是手废了,开药方还要人代劳!”孙遥骂了一句,他向来主张,自己看病自己开药方,这样也能减少出错。
“哦,我本来腿折了,现在感觉连手也废了。”秦挽依很认真地承认,认真的仿佛真有这事一样,见孙遥无话可说,她回头对着任飞之时,笑眯眯地道,“任飞,此病需要养阴清肺汤或甘露饮加减,养阴清肺汤需要生地黄四钱、玄参二钱、麦冬二钱、甘草四钱、薄荷四钱、贝母二钱、白芍三钱、牡丹皮三钱,甘露饮需要枇杷叶六钱、石斛二钱、生地黄四钱、熟地黄四钱、麦冬二钱、天冬二钱、黄芩三钱、茵陈二钱、枳壳二钱、甘草四钱。外治需要吹喉,用养阴生肌散。此外,还需配合针刺。”
秦挽依开出药方以及治疗措施,任飞一字不落地记下,随即将药方交给妇人。
“姑娘,那什么时候针刺呢?”妇人出口问了一句。
下针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而且还需要安静的环境,后边又等着那么多人,此刻显然不明智。
“到你的时候,自然会有人过去叫,你先回去喝药养着就是。”孙遥替秦挽依解围了一句,“下一个。”
医圣既然都这么说了,妇人毕竟没有那个五爷有底气,因而不敢有丝毫停留,即刻带着小少年离去,省得被他赶着走。
这回,秋韵水不用孙遥吩咐,已经叫人去了。
当秦挽依正襟危坐,摆着一副正经的姿态时,进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天纤。
当下,秦挽依沉了脸,耷拉着肩膀,大家闺秀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夫没有大夫的样子。
叶天纤因着肤色关系,对于穿着很讲究,她的衣服,多是冷色为主,配上暖色装饰,如此可以衬得肤色亮了一些。
她走到秦挽依对面坐下,稍稍抬着下巴,很是高傲,那姿态,仿佛她才是主人一样。
秦挽依心里暗暗鄙视,脸上却带着亲和的笑意,笑容有多僵硬,她自己心里清楚,至于其他人有没有看出,那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这会儿不认得我了,索要食材的时候,不是挺热情的吗,坐上这个位置,翻脸就不认人了?”叶天纤才出口,那话就如指甲在玻璃上刮出的声音一样,刺耳的令人泛起鸡皮疙瘩。
今天遇上的人,一个比一个难以沟通,秋韵水一脸茫然,轻声问道:“挽依,你认识她吗?”
秦挽依点了点头,看向叶天纤。
“哪里,表姐误会了,你这么坐着不说话,很是与众不同,害得我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其他与你长得相似之人呢?”秦挽依也不知道自己面对叶天纤时,居然还能陪着笑意。
“你什么意思?”叶天纤是大家闺秀,不懂得拍桌子破口大骂,只能干瞪眼。
“没有什么特别意思。”秦挽依故作无辜,想起那天两人趾高气扬欺负人的样子,她心里就添堵,“不知表姐是哪里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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