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阿剌儿汗王,我叫桑昆,克烈部王罕的儿子。”
可容百余人的大帐之中,蒙古汉子声音洪亮的说着话,赵石坐在阿剌儿汗的下,,精神不觉一振,能够列席这样的场合,可以说是一种代表着尊贵和荣耀的事情,对于他这个外人更是如此。
周围都是汪古部的长老和部落领,足足有十几人之多,看见赵石出现在这里,多多少少有些惊讶,尤其是还坐在了阿剌儿右手边最尊贵的位置上,若不是阿剌儿汗对他和颜悦色,并特意为众人介绍了赵石的身份,表足了自己的态度,不然有人可能就会立即站出来表示质疑了,虽是如此,很多人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不满之色,这也便是在如今,阿剌儿汗在这个冬天里雷霆般的处死了很多人,让所有人都见识了这位在草原上素有宽容之名的汗王的血淋淋的手段,不然这些长老和领们也不会如此的老实,但对于赵石来说,这都无关紧要。
听见桑昆这个名字,心头不由一震,桑昆的名字在后世的蒙古人中流传广的很,不过大多都是以反面角色存在,作为成吉思汗的安达和敌人,桑昆的形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但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活生生站在眼前,穿着满是污迹还有凝结的鲜血的破烂皮袍子,头散乱的披在肩头,脑门和头顶都秃着,满脸乱七不名的穷人乍然来到家财万贯的富翁家里一样,就算表面上没让人看出来,但总是怀着些敬畏的。
强自按捺住心里的怒火,摆手让站起来的博尔术坐下,笑声洪亮,“博尔术受了伤,合撒儿,我的兄弟,还请你给在座地尊贵之人们展示一下你那过人地武勇吧。”
阿剌儿好不容易缓和下了脸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阴森森的道:“赛尔乎,既然客人已经答应了,你叫人进来吧,希望卡勒部地勇士不要丢了我们鞑靼人的脸……
赵石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这时合撒儿已经站起来来到大帐中间,目光掠过合撒儿,和桑昆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这个粗豪的蒙古汉子楞了一下,赵石在这满是鞑靼人的主帐之中很好辨认,虽然他穿着鞑靼人的服饰,但头上的髻却是挽在头顶,和其他鞑靼人截然不同,再加上就坐在右最尊贵的位置上,想不引人注目也不行的。
赵石微微点头,将酒杯举起来稍稍一敬,仰喝干,蒙古汉子楞了一下,咧开大嘴,也是笑了,抓起桌上的酒杯,示意一下,也一口喝干,随后便移开了目光,不过在鞑靼主帐中碰见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帐帘一挑,几个身材雄壮的汉子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最是显眼,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子好像一堵厚厚的墙壁,身子更不是一般的高大,赵石目测了一下,这个大汉起码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皮袍子敞的开开的,露出健壮的胸膛以及上面乌黑的毛,脑袋前面毛皆无,只在脑袋后面编了一条辫子,这形象却是像个女真人多些。
进得大帐,几个人都是弯腰施礼。
“原来的思都啊,你也来了……”阿剌儿淡淡的点头,对为的大汉道。
“叔叔说蒙古人和乃蛮部的勇士会来汪古部,所以思都就来了。”
这个叫思都的大汉全名叫麻里思都,在座的鞑靼长老们都认识,和他身后的几个鞑靼汉子不一样,他并不是卡勒部落里的人,他是这位卡勒部落领赛尔乎的外甥,他的父亲乃是如今仅存的鞑靼五姓之麻里氏的领麻里黑的儿子,鞑靼五姓都亲附于汪古部之下,麻里黑如今作为使者被派去了金国,没想到该死的赛尔乎却将他的儿子唆使了来。
“你就是蒙古人中的勇士?个头儿也太小了些。”大汉的目光很快就落在站在大帐中间的蒙古汉子身上,对方的体形虽也堪称强壮,但在他的身前,却足足比他矮了半头还多。
合撒儿挥动了几下肩膀,丝毫没有将眼前几个鞑靼汉子放在眼里,“我们蒙古人有句老话,狼再是矮小,牛羊也是他们的猎物,来吧,让我见识一下鞑靼勇士的厉害。”
这种挑战在草原人宴饮的时候十分常见,规矩也很简单,草原人都擅长摔跤之术,一般不动兵刃,谁被按在地上起不来,谁就输了,不过也不是一点危险也没有,一旦有人下了死手,就会折断对方的脊梁骨或是腿脚,会不会出现死伤,这就要看比斗双方的仇恨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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